在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里,20多名中小学老师兴高采烈地被叫上主席台,天知道他们背后恰好挂着一个巨大的“耻辱”两字标语,仿佛整个大会都是在举行一场无声的羞辱秀。51天后,县长在党内默默地被警告,接着就被按程序调走,而教体育局的局长也不好过,政务警告完后也被“顺手”调离教育系统。这场会议开的可谓热火朝天,结果却是大家的脸都挂不住,却没有人真正赢得了胜利。
现在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,大家争论不休,主要是围绕这位县长该不该受罚。可如果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一遍,真正的问题不在于处分的轻重,而是那张台子上的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前提:一个班的平均分,竟然能单独记在那个老师的账上。听上去是不是很荒谬?显然,平均分低到15、30分的班级,很多并不在县城,而是在开车颠簸得快要爆胎的高山顶上。就在这些教室里坐着的孩子,早已被“筛选”过一遍——能走的都去县城,甚至有的孩子直接搬到了成都,留下的全是那些搬不走的。
这里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——雷波县海拔从380米到4076米,84%的地区都是山地,30万人口中,61%是以彝族为主的少数民族。在2020年的人口普查中,发现雷波人中15岁及以上的平均教育水平没能顺利完成初一。可怜的孩子们,作业没人管,并不是家长不想管,而是根本没人能管。于是我们今天聊的,不仅仅是“山区教育不容易”,而是一个更具体的情况:一个政策把孩子们从工地和泥泞的山路上拽回了教室,而另一个机制却把这个迈出的步伐算成了老师的“负债”。分母在扩张,分子却没动,结果平均分就掉了下来,而掉下来的零分就成了老师的耻辱。 必赢体育
论及这场教育行政会,发生在8月26日的雷波县,谁站在台上真心不知。会议上,县长只是想亲自抓抓教育,结果就火上浇油。他不仅带着相关领导,还把低分老师和校长一起召唤上台留下合影。领导们可能误解了“知耻而后勇”的真谛,把“耻辱”给写在了背景上,背景板上的字可清晰得很:“雷波县2025-2026学年初中期末考试平均成绩低于15分教师合影”以及“小学期末考试平均成绩低于30分教师合影”,画面不堪。从台上看下去,不光是老师,还有校长和负责教育的领导,好像把整个管理链都拖上台晒太阳了。
更有趣的是,8月28日,县政府慌忙致歉,而到了10月16日,凉山州就通报了处理结果,其中县长被给予党内警告,还得按程序调离,与他同坐台的领导也受到了相应的处分。舆论分成两个阵营,有的人为县长鸣不平,说教师的责任重于泰山;而另一部分则认为,教育部早有明文规定,不能单以考试成绩惩罚教师,简直是公开羞辱,没人能逃得掉。那些被叫上台的老师们又如何呢?有的老师回去后默默灌了几杯酒,心里郁闷得很,因为平常他们只在过年时才喝酒。有的教书近十年的资深老师也很无奈,其中一个物理老师同时带了几个班,其他班的成绩都不错,偏偏一个班分数没到15分,也成了受害者。
一场争论把大家搞得鸡飞狗跳,而他们共同面对的是那令人咋舌的前提:如何让一个班的平均分成了某个老师的“专属”。真想拆开这层迷雾,看看低分班级的真相,不在于县城,而是在高山上的荒凉教学点。海报新闻的记者,开车从成都赶到凉山,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五个半小时,路上的崎岖山路让人不得不升起“颠覆的感觉”,四周一片寂静,只有风声和水声陪伴。 必赢体育
雷波可谓是个神奇的地方,低处是380米,高处则是4076米,84%都是山地,适合飞翔,却不适合教育。“老实说,县城小学的老师教学确实不错,有些孩子的成绩都保持在70分以上”,这是一个初中六年级的阿娜说的。可问题是,那些低分班的孩子们在哪里呢?那些平均分在15分、30分的班级,多数不在县城,而是在远离市区的山顶和偏远乡镇。曾有个从浙江打工回来的家长直言:“好的老师早就调走了,留下的全是初高中毕业生,他们教授出来的学生自然无法托起理想中的分数!”更糟糕的是,村里的学校也留不住孩子,如今条件好的学校全在城里,学生们都想尽办法搬出去,甚至有孩子选择了去成都读书。
所以,留下来的不再是普通的学生,而是那些搬不走的孩子,平均分的现实就是这样一层层叠地堆了起来。殊不知,孩子们并不是缺乏智力,而是被现实的“筛选”所迫,也是我们更应关注的教育问题。